駐柏林藝術家系列:在靜止間閃耀光芒,芬蘭編舞家Milla Koistinen

Lennart Laberenz拍攝Milla Koistinen
Lennart Laberenz拍攝Milla Koistinen © Lennart Laberenz
由 Yin Cheng

來自芬蘭(Finland)、話語間帶著當地口語的Milla Koistinen,在課堂間散發著一股自信與灑脫性格。舞蹈背景為2004年以舞者身份畢業於赫爾辛基藝術大學戲劇學院(University of the Arts Helsinki, Theatre Academy),隨後緊接著搬到布魯塞爾(Brussel),以自由舞者狀態(Freelance dancer)在三年半間活躍於不同計畫。最後搬到柏林(Berlin)就讀隸屬柏林藝術大學(Universität der Künste Berlin)的HZT編舞創作課程(choreography program),在2012年以編舞創作碩士學位(MA choreography)畢業。從那時起,她就以編舞家、老師與表演者於不同身份間自由移動,而其編舞創作與教學課程間有著顯著風格差異,值得注意的是,她的編舞偏表演性與極簡風格取向,令人好奇的最新作品即將在5月柏林(Berlin)公開展出。

仔細觀察Milla在課堂上所教授的舞蹈概念與其編舞作品,可看到一道清楚的分水嶺。對她來說,編舞創作開端往往是以藝術作品如文學、音樂、視覺藝術或其他主題作為基底,緊接著視當時自我重心來決定如何轉換他們成為肢體語言。至於課堂資源則以舞者身份去思考教學內容,像是現在她的自我舞蹈訓練,就慢慢轉移焦點至功夫武術(martial arts ),她也較常與喜愛該風格的人合作。

Lennart Laberenz拍攝Milla Koistinen
Cloud of Milk, Andreas Endermann拍攝Milla Koistinen © Andreas Endermann

進一步解釋她個人的創作元素轉換過程,她以一個手邊工作作為介紹範例,她說到:「我目前正在跟一群孩子共同創造劇場作品,為此,我開始觀察動作轉換間的肢體反應,同時間,也進行更多抽象夢幻世界的氛圍創作。」為了避免演戲,她開始問自己哪種動作接近此質地,藉由研究發現更多「阿就是這個!」的瞬間。在此創作計畫中,參與孩子的個性、動作質地與國籍深深影響著最後作品呈現樣貌,由三位專業舞者與八到十位孩子組成,他們在每次展演地點的移動間,由不同歲數的成員拼湊而成,目前最年輕的孩子只有四歲,最大的則是十二歲,每次演出前一週開始密集訓練,編舞內容順應該次成員做彈性調整。Milla表示,最困難的部分是演出結束跟孩子們道別之時,期待日後有機會讓大夥相聚一堂。隨後她以solo作品補充範例,談到自己受某位編舞家影響,其重複性(repetitive)與極簡(minimalist)風格,讓她自己相當熱愛該編舞家的舞蹈創作方向,對Milla來說就像是看見某些自己作品的影子,隨著創作方向確定,進而設定燈光與其他劇場元素的狀態。

在你藝術家生涯中,有沒有什麼值得分享的深刻回憶?
對我而言影響最深的,是跟我一起工作的人們及當下發生的事。比方說,當我在薩爾茲堡(Salzburg)教學時,我有很多時間跟學生們一起共度,那讓我走得更遠,同時清楚反映在我的個人作品當中;或是當我跟優秀舞者或編舞家一起工作時,像是日本編舞家Hiroaki Umeda就影響我許多。我們當時在芬蘭(Finland)合作,同團隊的人包含三位現代舞者與一位編舞家,身為編舞家他擁有街舞學習背景,同時也鑽研攝影創作。他有著獨特舞蹈技巧與動作指令,我們首次碰面時,他請我們即興創作並確認日後工作方向,看完後他說我們得從基本開始,接著他指導我們某些特殊舞蹈技巧。

對我來說能遇見像是這樣的編舞家難能可貴,因為你得從非常基礎開始摸索對方的創作想法,而我非常享受中間的過程。有時候會有狀況發生,像是某次我們在日本演出,他在自我solo演出排練時,單純確認燈光與音樂設定,別無其他。當他上場時,他的動作跟音樂卻接得天衣無縫,看到這樣的表演,令人感到新奇有趣。我個人體會過的肢體創作過程是,我在畢業時早已設想好自己會是怎樣的舞者,然而在一次受傷過後,我花很多時間痊癒,以致我在搬到布魯塞爾(Brussel)時,做出從未想過自己會發展的肢體創作。那個當下我對這個事實感到興奮,那也是我為何開始嘗試不同工作技巧的源頭。

Oliver Lauberger拍攝Milla Koistinen
Oliver Lauberger拍攝Milla Koistinen © Oliver Lauberger

我一直都不太知道如何將自由與工作時間分開,所以有時兩者間並無不同。而當生活中不同事件彼此支持時,他們也維持著各自的生命力與趣味性。就像當我在工作室練習時,感覺像探索未知,而不是花時間工作。

 

哪座城市最適合舞蹈與創作?
以一座城市來說,我個人很享受比利時布魯塞爾(Brussel, Belgium),尤其是因為當時布魯塞爾(Brussel)提供我很多地方去探索,加上當地有大量舞者聚集,讓我不得不加快學習腳步跟上大家。我很享受當地人們的高能量,然而單就城市本身來看,我最終還是不太適應它的旺盛能量與激烈競爭,對我來說,長久住在那裡讓人吃不消。搬來柏林(Berlin)前,我其實也沒有多興奮,大概是因為我來自小城市,住在一個相對小與關係緊密的城市,更令我感到自在。以工作角度來看,我想柏林(Berlin)絕對是個好地方,生活花用相較其他城市便宜許多。

你會如何形容音樂跟肢體動作間的關係?
課堂上我喜歡有好的音樂當助手,並適時地帶給人們能量。我想若是我能保持興奮並持續提供靈感啟發,在我周遭的人們就能感同身受,因為能量是會傳染的。尤其當我在安排課程進度時,我通常會循序漸進增強難度,期望將我在SEAD的教學經驗帶給大家。因為過去的鋼琴學習背景,當我以舞者身份工作時,則會將焦點擺在當下空間與狀況。至於編舞創作之際,我會給音樂跟聲音很多空間,幾乎與肢體創作同等份量。此時,音樂不單只是支持肢體動作的協助角色,而是個被好好看待的獨立個體。

Lennart Laberenz拍攝Milla Koistinen
Cut and Run, Lennart Laberenz拍攝Milla Koistinen © Lennart Laberenz

最近都在聽什麼音樂?
我最近常聽古典樂,尤其是因為我在為solo作品做準備,隨時都在尋找不同音樂裡的情緒。除此外,我也喜歡聽電子樂及帶點靈魂的音樂,雖然我總是嘗試著改變個人喜好,期望在節拍較快的音樂裡也能清楚看見動作轉換的空間。最近則是都在工作室裡,不聽音樂安靜的工作,希望藉此增加不同工作經驗範疇。

去過最好玩的活動、派對、音樂季或藝術家駐村?
最近一次是去年秋天的駐村計畫(residency),我們當時是在為孩子們創造表演肢體動作,駐村地點離柏林(Berlin)不遠,是個起床就能看到牛漫步樹林、聽公雞啼叫的小鄉村。基本上,你可以一早出門跑步,開始工作前吃個安靜的早餐,晚上則會被營火與寧靜黑暗的空間包圍。此外,我之前去電影院看了《月光下的藍色男孩(moonlight)》這部電影,它帶給我相當情緒化的體驗。我平常也喜歡去看演唱會表演,我個人特別受空間與現場音樂演出的渲染力感染。最後是之前在薩爾茲堡(Salzburg)的工作經歷,那個地方本身蘊含著相當好的能量與氣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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